宋美龄不光彩的晚年(宋美龄的晚年生活(五):天下奇女子孔二小姐)

发布:2022-11-19 08:00:13

本文系时拾史事独家原创稿件,未经授权严禁/作者高成

书接上文:宋美龄的晚年生活(四)蒋家王朝的覆灭

1994年11月,美国东北寒风凛冽。阴沉沉的天气,光秃秃的树干,空荡荡的街头,仿佛在有意渲染悲伤的气氛。一个送葬车队从殡仪馆开出,向纽约40公里外的芬克里夫墓园驶去。记者们提前得到消息,守候在墓园门口。很快,他们等待的人终于出现了,老态龙钟的宋美龄坐在轮椅上,被人从车里推出。记者们纷纷举起照相机,但此时此刻,蒋夫人悲痛到了极点,她不愿意拍照,记者们只好把手中的设备缓缓放下。

葬礼结束后,其他人暂时离开,独留宋美龄一人在墓室旁哀悼,这是她本人要求的。与我们常见的墓地不同,芬克里夫墓园还有室内墓地。一个家族成员,百年之后,可以相伴在一个房间里。宋美龄眼前这座墓室分为好几层,最下面是孔令侃的灵柩,第二层是孔祥熙的灵柩,第三层是宋霭龄的灵柩,第四层,便是刚刚葬入的孔令伟灵柩。除了英文名,上面还篆刻她的生卒年月:1919年9月5日-1994年11月8日。一个96岁的老人,送别75岁、视如己出的外甥女,其中的悲凉、苦楚可想而知。每个人都希望长命百岁,可站在某些角度,长寿也未必是件好事,如果子孙后代都活不过你,频繁的白发人送黑发人,那是一种怎样残忍的折磨。

奇葩的女汉子

孔令伟是孔祥熙与宋霭龄的次女,江湖人称"孔二小姐"。此人极具个性,如果说姐姐孔令仪是"贤妻良母"型的,那么孔令伟就是"女汉子"型的。不看其他,就看穿衣打扮,孔二小姐最喜欢男装,梳大背头,性格十分强势,在她手下工作的人,几乎没有说她好话的,基本上都是满满的吐槽。对此,宋美龄有些歉疚。少年时期的孔令伟,也是个穿女装的孩子,有一年,她长了皮肤疮,许久不见好转,宋美龄就对长姐说:不能给令伟穿不透气的裙子了,应该穿一些宽松的衬衫、裤子,宋霭龄觉得有道理,就给女儿穿上了男装。没想到皮肤病的确是好了,男装却再也脱不下来了,孔令伟已经爱上了这种打扮。每每想到这里,宋美龄就感觉抱歉,毕竟穿男装是自己建议的,这对孔令伟性格养成产生了作用。

二小姐身体矮小,其貌不扬,还喜欢穿男装,刁蛮,脾气暴躁。说完这些特征,一个难题很快就出现了,那就是婚姻,没有男人愿意追求孔二小姐,她实在是太另类了。国民政府还没有逃台的时候,蒋宋夫妇曾想把胡宗南介绍给二小姐,最后当然没有成功,因为世界上没有几个人受得了她。

进入台湾后,孔令伟紧紧跟随宋美龄,她的话某种程度可以代表"第一夫人",可以说相当有权势。在士林官邸,二小姐把所有人分为三档,蒋介石与宋美龄一档,家族里的长辈,政坛上的王者,必须时时刻刻保持忠心,为他们服务,蒋氏夫妇有什么要求,孔二小姐基本上都会照做。然后蒋经国与蒋纬国是一档,她与蒋经国表面上客客气气,实际上相互看不顺眼。尽管如此,在蒋介石死后,蒋经国也不会干涉孔二小姐管理的那些产业,双方井水不犯河水,避免伤感情。

第三档就是官邸工作人员,比如副官、厨师们,孔二小姐对她们吆五喝六,全是命令的语气,时不时还会找麻烦,弄的大家怨声载道。有一天晚上,宋美龄想吃夜宵,官邸工作人员就把白天的食物热了热,端给夫人吃;熟料孔二小姐火冒三丈,责问为什么不上新菜。她是夫人的外甥女,厨师们不敢反驳,但仔细一想又忿忿不平。夫人自己都不介意,你发这么大的火做什么呢?平时工作人员说话大声了点、没有站直,都会被孔二小姐的呵斥。

恃宠而骄,刁蛮任性,并不妨碍孔令伟成为宋美龄的得力助手,因为她也拥有相当强的能力。蒋夫人很多公益性事业都是孔令伟在管理,像振兴医院、圆山饭店,从施工到运营,二小姐都发挥了很大作用。圆山饭店施工时,没有出现贪污现象,大大节约了工程经费。一来,孔令伟管的细,大家不敢有贼心;二来,孔令伟性格强势,大家不敢有贼胆。没有一定的建筑学知识、管理水平,必然是无法胜任这些岗位的,二小姐做到了。

每次宋美龄要接见客人了,孔令伟会提前把对方的底细都给摸清楚,什么职业,什么背景,家里有些什么人,掌握了哪些资源等等。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宋美龄提前了解了客人信息,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说,心里便有了数。有时接待客人,宋美龄还要发表讲话,发言的内容,孔令伟也是提前撰写,至少拿一个初稿供宋美龄修改,实在是太贴心了。宋美龄平时还喜欢作画,每次动笔前,二小姐会把工具、老师全部安排妥当,不用蒋夫人操心。

最后的身影

孔令伟性格强势,以自我为中心,不大喜欢听取别人意见,错过了许多逆耳良言,尤其是在医疗健康方面。她早年特别喜欢喝酒,常常喝的烂醉如泥,又喜欢过夜生活,晚睡晚起是她的常态,每当宋美龄入睡后,二小姐纵欲的时间便开始了。后来又迷上了抽烟,烟瘾特别大,平时吃饭也不注重营养,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尤其喜欢辛辣的食物。烟酒过度,对身体自然是有害的,以孔二小姐的个性,一般人的规劝她也不会听。人出生不平等,但归宿是平等的,孔二小姐背景再强大,掌握的资源再多,脾气再火爆,终究是个凡人,也会患病,也会有命丧黄泉的一天。

蒋介石在世时,医生发现孔二小姐得了乳癌,需要马上动手术,但二小姐坚决不做,她认为动了手术,肢体就有残缺了,把宋美龄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假如外甥女一直不肯动手术,癌细胞扩散了,必死无疑,可孔令伟的态度却很蛮横,她说不怕死。最后还是蒋介石发话,一本正经地告诫孔二小姐,赶紧回美国开刀。别人的话可以不听,蒋介石的话她不敢不从,赴美后,宋霭龄马上把女儿送到医院,虽然癌细胞已经转移,但因为把淋巴腺也一并拿掉,最终保住了性命。

等到90年代,孔二小姐已是古稀之年,死神再度敲开了她的家门。1992年,孔令伟肚子疼痛,在美国就医,医生认为很有可能是肠梗阻,需要动手术,对健康很有把握的二小姐不以为意,直接回了台湾。之后振兴医院给她做检查,也认为肠梗阻的因素更多,验血过后,却发现直肠癌的可能性更大,但孔令伟不接受化验结果,坚决要求医生按照肠梗阻做手术。她要做,那就做呗,肚子打开一看,直肠附近有东西,极有可能就是直肠癌,医生吓得赶紧把肚子缝合,几天后再做手术,把癌细胞切除。事情发展到这里,本应该继续做化疗,谁知孔二小姐又不乐意了,觉得没必要,搭乘飞机再度前往纽约,给宋美龄祝寿去了。本来医生预测她可以再活五年,由于性格上的倔强,癌细胞扩散到了肺部,寿命要缩短了。

过了一段时间,孔令伟病情恶化,又回振兴医院检查,医生建议还是化疗,二小姐偏不,坚决要照钴60,医护人员没有办法,这个女人喜欢自己当医生,态度还这么专横,人们对她又恨又怕。癌细胞已经蔓延到左右两边的肺,孔令伟只愿给一边的肺照钴60,另一边说什么都不同意。结果可想而知,一边好转,另一边持续恶化,癌细胞转移到其他器官,整个人都不行了。

宋美龄是振兴医院的董事长,1964年,成千上万的台湾儿童饱受小儿麻痹症之苦,宋美龄克服困难,创办振兴复健医学中心,并亲自出任董事长。如今孔二小姐危在旦夕,副院长专程前往美国向宋美龄报告,听说外甥女情况不是很好,蒋夫人非常难过,她决定亲自返回台湾看望。1994年,已经96岁高龄的宋美龄最后一次返台,她先到慈湖谒陵,与棺材后方蒋介石的遗像对视良久,如果丈夫泉下有知,会对目前台湾政局作何感想呢?随后赶往振兴医院,此时孔令伟昏迷不醒、高烧不退,如果没有药物维持,她随时都有可能死去。当宋美龄托着老迈的躯体进入病房,孔二小姐竟然苏醒了,医护人员全都目瞪口呆,宋美龄大喜过望,以为回天有数,还说要给振兴医院的医生们涨工资,达到荣民总医院的水平。

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孔二小姐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不可能出现奇迹的。见外甥女病入膏肓、行将就木,心灰意冷的宋美龄只好选择离开,重新飞回美国,两个月后,孔二小姐彻底停止了呼吸。她的灵柩被空运到纽约,安放在著名的堪贝尓殡仪馆。由于生前家世显赫,许多人送来了花圈,上面写的大多是英文,只有少数几个用的是中文,带有"总经理"等字样。孔令伟生前最喜欢别人叫她"总经理",她也的确是香港扬子公司的总经理;最反感别人叫她"二小姐",因为她压根就不想当女人,是老天爷投胎时搞错了性别,她常常以男人自居。逝者下葬前,要做追思礼拜,宋美龄刚开始还很坚强,想着想着,她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开始掩面哭泣,老泪纵横。

从此以后,芬克里夫墓园多了一具冷冰冰的棺椁,台湾社会少了一位奇怪的女汉子。她的父母、兄弟也长眠于此,有的已经沉睡了将近三十年。他们是一群富有的人,也是一群有家不能回的落魄者。

END

图片来源于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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