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造VS模仿:亚里士多德拜师柏拉图,为何却在艺术上"怼"老师?

发布:2022-05-11 20:02:30

“吾爱吾师,但吾更爱真理”,曾经在被人指责不尊重自己老师的时候,亚里士多德说出了这样一番话。这位被称为“百科全书式的哲学家”的全面发展型人才于公元前384年在希腊北部的加尔希迪克半岛的一个殖民城市思达吉拉城呱呱坠地,当时的中国正处于东周末期,诸侯割据的年代。

十七岁的时候,亚里士多德不远万里奔赴雅典进入柏拉图学园,向柏拉图拜师学艺。柏拉图就是老师口中那个持之以恒甩胳膊的小男孩,也是那个柏拉图式爱情的柏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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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里士多德

亚里士多德在这样好的老师的教导下,成为了后浪。这位博学的人物,在哲学、数学、生物学、心理学都取得了成就,唯独艺术方面的理论一直被当时的人所诟病。那么,为什么亚里士多德的理论与同时代人有着许多共同一致之处,为什么他的艺术生产制作观与他人有很大差异?

一、完善的社会体制是亚里士多德艺术生产制作观埋种的土壤

17岁的少年去往雅典,这个象征着诗和远方的地方最终让他成为了远方的诗。每当人们提到雅典就不得不让人联想到水天一色的爱情海,欧洲神话还有奥林匹克运动会。

曾有艺术史学家说,古希腊艺术之所以能繁荣,得益于它的天气和政治体系。就政治体系来讲,它最大的特征就是自由。

古希腊雅典城邦被誉为民主政治的发源地,它实行公民大会制度,除了奴隶、妇女还有外籍人以外,雅典的每个公民都拥有表决发言的权利,而对于危害公众和国家利益的人,也采用民主的“贝壳放逐法”,将准备放逐的人的名字写在贝壳上,让公民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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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典城遗迹

但我们要知道,当时的雅典是奴隶制城邦,奴隶制似乎不能跟民主划上等号。反观世界历史,奴隶制几乎是历史进程中必经的一步。这其实不难理解。原始社会想要提高生产力,使农业和工业之间得到大规模分工,奴隶制是最好的选择。

也正是因为奴隶制,才使一部分人从繁重冗杂的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解放了双手的这一部分人在床上葛优躺也不是个办法,毕竟眼睛在一睁一闭之间,一辈子就这样过去的人还是蛮少的。

于是,他们开始思考,脑力劳动在这群人的一天中占据了大部分时间,也正是因为奴隶制,把原本的简单社会变得复杂,让人们有事可想,从而把哲学,美学还有其他科学的研究,提到了任务清单中。所以,一个制度的诞生,必然有它存在的意义,黑暗剥削的奴隶制也成了人类文明的发祥地。

由于雅典处于三面环山,一面傍水的地理位置,从事海上贸易、手工业等的人数远超从事农业的人数,而这些人依靠自己的特殊技艺而得以自由劳动。

从希腊神话可以看出神生活在一个充满纷争的世界,而当时的古希腊上空也被战争的乌云笼罩着,各城邦之间相互争斗,互相掠夺。战败的城邦会被夷为平地,而人民则沦为战胜国的奴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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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希腊遗迹

而雅典也算国力强盛,廉价的外籍奴隶与日俱增。据说当时的雅典连最穷的穷人也有一个奴隶。这样就缓冲了雅典内部的阶级分化。希波战争之后,雅典几乎成了国际大都市,文化变得多元化。

种种情况下,雅典诞生了一个范围广大人数众多,既不脱离劳动又有闲暇时间的阶级。我们把他们称作自由民阶级。自由民阶级这个特殊的阶级,过着颜回的生活,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外加几条小鱼干、一点儿橄榄洋葱,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但他们不用拼命干活,劳动之余有足够的时间站在河边感慨感慨“逝者如斯夫”。他们是感性的,是进取的,但同时又是克制谨慎的。一般贵族的骄横恣肆,奴隶的自暴自弃,与他们格格不入。他们自始至终都诠释着德尔菲的阿波罗神庙前圈刻的勿过度三个字的意义。

雅典等城邦的民主制政体也正是以他们为基础建立起来的。贵族无所谓民主,奴隶也无所谓民主。完善成熟的奴隶制度,自由民主的政治体制,也影响着雅典的学术氛围。

在民主制鼎盛时期,公开的政治与学术辩论,在雅典等城邦十分昌盛。周边学者慕名而来,这个时期哲学、伦理学、数学等科学得到了空前的发展。自由影响着亚里士多德,文化的多元化同时也影响着亚里士多德。在这样的环境下学习的他敢于质疑,醉心学术,勤于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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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里士多德

二、前人留下的理论是亚里士多德艺术生产观成长的养分

在亚里士多德提出艺术生产观的之前,就有先人思考过美是什么?最初的毕达哥拉斯说,美就是和谐,一切事凡是能看到一定和谐关系的就是美的。毫无疑问,这一说法只在一定的社会阶段才算合理。

人们赞赏美是因为人们需要美。但是当社会处于动荡之中,唯有战争才能获得和平的时候,虚无缥缈的和谐就失去了吸引力。

人们对美有了新的理解,赫拉克里特在毕达哥拉斯的基础上赋予了和谐新的含义。他认为和谐是美的特征,但不是本源,美的本源在于事物内部对立面的斗争。就像雄与雌匹配,箭弦相反才能射的远。艺术创作就是对自然的模仿,所以要看透自然的本质——短暂的和谐是由长久的矛盾带来的。

这两位是从自然科学的角度思考艺术的本质,而后就有了社会科学的角度,形成了以人为本的“小宇宙”的美学学说——艺术起源于模仿,而模仿是出于对物质实践的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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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格拉底

再到后来的苏格拉底。苏格拉底把艺术和美好完全对等起来,认为艺术只能用来表现事物内在的美丽善良。

而到了柏拉图时期,艺术则变成了“影子的影子”、“摹本的摹本”。柏拉图在他的《理想国》中指出,世界有三种床,一种是神造的理念中的床,是真实的。第二种床,是木匠造的具体的床,我们能感受到的床。第三种就是画家艺术家画的床,是照着木匠的床画的。

显然,对于柏拉图来说,只有神才是宇宙真正的造物主。而且柏拉图所说的模仿,仿照就像镜像一样的,只呈现外表。因此柏拉图几乎完全否定了艺术,而他的艺术学说又具有很大的影响力。

尽管先行者得出的诸多理论各异,但起到了“前车之师,后世之鉴”的作用。亚里士多德拥有了全面的探索角度——自然科学和社会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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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拉图

三、自身的探索精神是亚里士多德艺术生产观破土而出的力量

亚里士多德抛弃了神学目的论和理念论,走出了一条对现实世界进行哲学探讨和科学研究的道路。亚里士多德好像和柏拉图天生不对盘。柏拉图将艺术的边界弄得混淆不清,他就非要弄清,他说道德是行为,艺术是生产,道德只属于道德家,艺术却属于所有人,这就是艺术的边界。

柏拉图认为艺术是机械模仿的,他说艺术是创造的。柏拉图认为艺术是与美德对等的,他却认为艺术可以模仿好人可以模仿坏人;柏拉图否定艺术,他就说艺术的目的虽然是娱乐,但他却还有使人洞悉真理的作用。

还记得开头说的“吾爱吾师,吾更爱真理”吗?他批判的继承了柏拉图的艺术理论,提出了创造模范说。他所提出的艺术生产观对于沿用已久的模仿论是个重大的突破。像“日心说”“地心说”一样,他要经受的是信仰唯神论的人的指责,甚至是为了真理被驱逐,或者处死。

模仿论中,人还是处在自然之下,艺术只是自然的拙劣模本,而亚里士多德的创造论却把人放置在自然之上,认为使人获得快乐的并不是神的恩赐或者是自然的慈悲,而是人类自己的创造。在整个古希腊美学中,他的艺术生产观无疑是最富有科学精神和民主精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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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拉图

正是因为他在美学思想上具有开拓意义。以至于后来的诸多艺术学家都对亚里士多德的理论做出了精湛研究。亚里士多德能够创造出与同时期人具有差异的艺术生产论,得益于社会自由开放的风气,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的好处,还有自身不懈探索敢于冲破思想桎梏,追寻真理的品质。

也正因为他的创新,显得与同时代的人民,同时代的思想格格不入,以至于后来被贵族以不尊重神而惨遭驱逐,最后拖着一具病体潦倒而死。

值得思考的是,孟母三迁不无道理,科学发展观中的创新也不无道理。学习始终是一件终身可做的事情,在这条道阻且长的路上,我们不仅要扎根扎的深,我们还要提高自身的品质,勇于探索,敢于质疑,也许这一条路走完之后可以收获繁华满地,绿树成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