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龄失败原因(当初跟张学良铁的穿一条裤子的郭松龄,为何最后却背叛了张家?)

发布:2023-02-11 01:03:25

郭松龄失败原因(当初跟张学良铁的穿一条裤子的郭松龄,为何最后却背叛了张家?)

作者: 我方团队月晓。

1924年10月25日,随着大总统曹锟被冯玉祥囚禁在总统府,第二次直奉战争也到此画上了句号。直系军阀的风光不再。北洋政府权利机构再一次重组,倒戈的冯玉祥与入关的张作霖开始重新划定势力范围。

久居关外的东北王张作霖踏上了入关之路,准备与冯玉祥分享这难得的胜利果实。随即,张作霖排挤冯玉祥逐渐控制了北洋政府。但凡事盛极而衰,就在张作霖不断向南扩张的时候,一个人的倒戈却使张作霖元气大伤,再无力统一中国,也正因为此,北洋军阀威风不再,正如丁中江先生所说的,“这次倒戈,敲响了北洋军阀的丧钟。”

这位倒戈反奉的人就是郭松龄。

随着前段时间电视剧《少帅》的热播,这位“郭鬼子”也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人物,笔者今天就聊聊,郭松龄,把他反奉的事儿拿出来说说。

自袁世凯死后,北洋军阀就分成了三大派,直系,先后以冯国璋曹锟为首。皖系,以段祺瑞为首。奉系,以张作霖为首。这其中,张作霖最为被人瞧不起。毕竟老张不是北洋自己的兄弟,而且总透着一股匪气。

因此,奉系在北洋政府中也是最不招待见的,东北是你的底盘,我们不招你,你也别入关瞎搀和事。

可是,张作霖一代枭雄,从土匪到东北王,自然有他自己成功的道理。不受北洋政府的待见,张作霖便尽量洗白自己,毕竟张作霖野心不仅仅在于东北这块黑土地上。

从此张作霖除了树立自己的正面形象,也积极在军中培养新式的军事人才。并且利用关内各派军阀的矛盾,使自己的势力渗入到北京。

正是这个原因,奉系分为了两派。一派以张作霖为首,有张作相等人,基本上是跟着张作霖打天下的这帮人。另一派以张学良为首,有郭松龄,杨宇霆等人,他们属于受过新式军事教育的人。当然,这两派的头头是父子,二人之间并没有很多的嫌隙,更多的则是下边人的勾心斗角。

而在张学良这一派内部,也不是很太平。杨宇霆,姜登选与郭松龄,李景林不和。杨宇霆等人属于士官派,郭松龄等人属于陆大派。双方谁都瞧不起不谁,张学良得不得不经常居中调停。

有派系就会有矛盾,而如何处理矛盾,除了妥协,大概就是战争了。

郭松龄,字茂宸,辽宁沈阳人,陆军大学出身,他投靠张作霖之前曾经在广州参加过革命,因此算是一个有思想的人。因为身材高大,喜欢与普通军人穿一样的军服,酷似俄罗斯军人,所以人送外号“郭鬼子”。

投靠张作霖后,郭松龄担任辽宁陆军讲武堂的讲师,在这时期结识,由于张学良在此学习,所以他们二人有了接触,郭松龄算得上是张学良的启蒙老师,因此张学良很看重郭松龄。

郭松龄为人严谨,办事认真,张学良认为郭松龄是一个可以托付大事的人。因此,在张学良离开讲武堂后,依然与郭松龄联系,并且经常向自己的父亲推荐郭松龄。

张学良带兵之后,郭松龄就一直在他手底下做他的副手,据说二人曾经睡一张床,在一个办公室里办公。

张学良时常对人讲“郭松龄就是我,我就是郭松龄。”而郭松龄对于张学良,也是死心拥护,推心置腹。这样的关系,导致张学良在郭松龄倒戈之后,在张作霖面前异常尴尬,无法交代。

北洋政府内部各个派系争斗不断,段祺瑞与冯国璋二人因为对南方军阀的战和问题闹掰了,于是段祺瑞的谋士徐树铮建议其让张作霖来帮忙对付冯国璋。于是在徐树铮的建议下,张作霖派部队由杨宇霆领导在秦皇岛一带截获了冯国璋的军火辎重。

自此开始,张作霖不断向关内扩张。而杨宇霆也因此得到了张作霖的赏识,从而在奉系内部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在段祺瑞靠着外援把冯国璋挤出决策圈后,段祺瑞又排挤他的同盟伙伴。因此,在曹锟与张作霖商议之后,发动直皖战争,段祺瑞也被挤了出去。

北洋政府的这几年基本上都是在内耗,段祺瑞赶走了冯国璋,曹锟又赶走了老段,虽然是一个圈子,大家都在北洋,但各自有各自的打算,从来没有握紧自己的拳头。

随即,曹锟成为北洋政府的领导,张作霖的势力也不断扩大。按以上规律来看,这二人也要开战了。很快,爆发了第一次直奉战争。结果以奉军的失败告终。正是由于失败,才使得张学良一派迅速崛起,其中就包括郭松龄。

在第一次直奉战争时,奉军被直系吴佩孚打得大败。奉系的一些老人都折戟沉沙,损失兵马钱粮无数。唯独姜登选,杨宇霆等新派人物人在滦河一带全身而退,为奉系军队挽回了一些颜面。

郭松龄之所以能够不断往上爬,与张学良的关系是其一。其二则是得益于张作霖对于奉军内部的改革。

战争的失败使得张作霖认识到改革的必要,因此张作霖开始重用新式军人。张学良力荐郭松龄,郭松龄也先后被提拔为团长、旅长;并且掌握了实际的练兵工作。

张作霖也算是卧薪尝胆,在东北进行建设工作,发展经济,寻求奥援等等。而做这些事情的目的,则是为了再与直系曹锟一战。不久,曹锟在北京公然排挤大总统黎元洪,自己本人贿选大总统,全国上下怨声载道。张作霖感到机会来了,于是准备发动第二次直奉战争。

在战前准备期间,张学良,郭松龄,李景林和张宗昌四人义结金兰,向张作霖表示出关打仗,只许赢,不许输,请求张作霖给予充足的后勤支持,并且强调四人打败直系军队之后,不抢地盘,不做督军。这算是一个战前宣言吧。

随即,第二次直奉战争爆发。(第二次直奉战争中的奉军炮兵)

在此次战争中,曹锟的军队后院起火,直系将领冯玉祥趁吴佩孚北上抗敌,后方空虚之际,倒戈反直。并且发动了震惊全国的北京政变,将清帝溥仪赶出紫禁城,将大总统曹锟囚禁于总统府。通电全国号召和平。

直系的大本营被冯玉祥一锅端掉了,前方作战的吴佩孚及时调整作战方针,准备先打败张作霖,然后回师讨伐冯玉祥。但是吴佩孚却没有想到奉军早已不是第一次直奉战争时的样子,吴佩孚非但没有打败奉军,自己反被包了饺子。无奈之下,吴佩孚率部杀出一条血路,逃之夭夭。

吴佩孚从塘沽入海,远赴江南。自此,直系瓦解,北洋政权落到了张作霖和冯玉祥的手里。

在这场战争中,郭松龄的战绩尤为突出,在山海关的正面战场,郭松龄冒着枪林弹雨截断了直系军队的退路,使得直系军队全部被俘并且缴获大量辎重。有了战功自然就有了说话的资本,郭松龄希望张作霖能够给他升官,如果要是能做到一省督军,那自己的政治前途就一片光明了。

但可惜事与愿违。

吴佩孚败后,李景林的部队占领了天津。天津是直隶督军的所在地,北方的政治、经济与文化中心,其地位在北方仅次于北京。

九河下梢天津卫,风景人文全国首屈一指,李景林进津后就看花了眼。希望张作霖授予其直隶督军的位子。张作霖本想把这个位子给王承斌,但是无奈李景林已经占山为王,也就答应了。

郭松龄闻听后表达出了强烈的不满,本来说好的不做督军,不占地盘,可刚进了天津,李景林就背弃了誓言!但这还不够,让郭松龄郁闷的,还在后面。

随着直系的垮台,冯玉祥与张作霖势必会进行新一轮的斗争并且划分势力范围。张作霖的实力比冯玉祥强很多,因此冯玉祥在谈判中处于弱势地位,根据二人的协议,张作霖得到了江苏,安徽,山东和直隶四省的势力范围。(第二次直奉战争之后,张作霖邀请早已没有任何实力的段祺瑞出任临时执政,来主持北洋政府。因为没有经过选举,所以不称总统,只作为临时执政并处理当下的各种问题。图片左二为冯玉祥,左三为张作霖,左四为段祺瑞)

由于张作霖害怕舆论不利,因此选择这四省督军的时候没有选择和他一样土匪出身的兄弟们。为了减少国民对于土匪的恐惧与质疑,张作霖在这四省督军的任命上显得特别为难。

此时,郭松龄提议,由张学良任直隶督军,李景林任山东督军,张宗昌是降将,把他派到最前线,任江苏督军,姜登选为安徽督军。而自己呢,做热河都统,并且依旧帮助张学良练兵备战。

可是张作霖却没有按照郭松龄的建议去任命,派了姜登选做安徽督军,杨宇霆为江苏督军,李景林为直隶督军,张宗昌为山东督军。

郭松龄便更加郁闷了,认为自己打仗最卖力却什么也没得到,反而把反对自己的杨宇霆,姜登选都任命为督军。

江苏是战争的最前线,一旦张作霖想要对南方用兵,那么江苏的军队肯定打头阵。让杨宇霆这个纸上谈兵的家伙督军江苏,老张也太糊涂了。由此,郭松龄对张作霖越来越失望。

而且结义的这四个兄弟,除了张学良,另外两人都当了督军。张学良的地位在那放着了,当不当督军的无所谓。可对于郭松龄来说,就太不公平了。郭松龄慢慢感觉到自己在奉军中恐怕没有出头之日了。

此后,张作霖凭借着自己的军事力量在与冯玉祥的权利斗争中占了上风。可以说雄视天下,张作霖也自鸣得意的对人说:“如今,只有我打别人的份,没人敢打我了。”于是,积极准备进攻长江以南。

可张作霖想不到,就是在没人敢打他的日子里,突然就蹦出来一个敢打他的人:孙传芳。被称作“东南王”的孙传芳是直系中最后的大军阀,雄踞浙江,虎视东南,对于张作霖的行为非常不满。在张作霖整军备战时,孙传芳便扬言:“告诉张胡子,只要他敢来,我就敢打他。”

1925年10月8日,孙传芳主持会议反对张作霖。令出席代表感到意外的是,冯玉祥也派人参加了会议。孙传芳察觉到冯玉祥与张作霖的矛盾已不可调和,更是坚定了与张作霖开战的想法。

孙传芳向浙江金融界借款100万,以准备秋操的名义调动军队。10月15日,孙传芳在杭州自封“浙闵苏赣皖联军”总司令。通电讨奉。

作为张作霖的小诸葛,杨宇霆被张作霖委以江苏督军的重任,此时奉军兵锋正盛,兵强马壮,开战也是张作霖想做要的,所以杨宇霆没有败得道理。

但是,杨宇霆却做出了一个连孙传芳都想不到的决定:跑!

杨宇霆认为奉军在苏皖没有基础,与其战而败,不如全身而退。在经过一系列的布置之后,杨宇霆于18日夜渡江北上。

于是,孙传芳势如破竹,21日进驻南京城。此时,距离他通电讨奉,仅仅6天。浙奉战争,如同一场闹剧,而丢人的,不仅仅是杨宇霆,更多的是在后面统筹全局的张作霖。

正在浙奉战争进行的如火如荼之时,郭松龄正却作壁上观,在日本观操,等于被张作霖外放了。郁闷的郭松龄感到自己在奉军呆着真的是“前途无亮”了,与内部人员的矛盾,立了战功没有得到奖赏等一系列的怨气,使得郭松龄将矛头对准了张作霖。

而在日本观操的不仅有郭松龄,还有冯玉祥的国民军,由韩复榘带队。双方在被日本人安排在一个住处。在这种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情况下,便有人劝郭松龄和韩复榘谈判,与冯玉祥联合。

郭松龄思前想后,回想起张作霖的种种作为,赏罚不公,脑筋太旧,感觉其没有成大事的前途。于是,决定联合冯玉祥,而是否反对张作霖,则要视情况而定。

在与韩复榘的谈判中,郭松龄便表示出对于张作霖的不满,并且强调自己身为军人,不做某一人的走狗。如果张作霖命令自己打国民军,自己绝对不干!

韩复榘回国后将此事告知冯玉祥,冯玉祥显得异常兴奋,便命令韩复榘与郭松龄再谈一下,向其转达合作的意愿。

在杨宇霆战败之后,张作霖并没有惩罚杨宇霆。反而是让张宗昌和李景林布防山东以抵御孙传芳,命令张学良和郭松龄整军备战,提防冯玉祥。

郭松龄不愿再为张作霖效力,对张的命令消极执行。

就在张作霖准备卷土重来时,却没想到郭松龄与冯玉祥已经暗通曲款并且即将达成合作协议。

(一)排除军阀专横。永远消灭战祸。

(二)实行民主政治,改善劳工生活即待遇

(三)实行强迫普及教育

(四)开发边疆,保存国土(直隶热河划归李景林,郭松龄治理东北蒙古,冯玉祥开发西北)

(五)以后两军,犯左列条件之一者,次约无效

1.为攘夺权利,向内地各省战争

2.为达前项战争目的,定立卖国条约,向外国借款。

3.外国兵力,残杀本国同胞。

(六)中央政府之组织及施政方针,以不得妨碍开发西北及断送国家权利为限。

(七)此约签字后,即发生效力。

没有确凿证据说明李景林事前知道此条约,但是李景林在签约后得知此事后便也默认了。毕竟自己在这个条约里得到了承认,而且他和郭松龄关系更近些。

就在签约当日,即1925年11月22日,张作霖命令郭松龄回奉天(沈阳)述职,郭松龄感觉自己与冯玉祥的事情可能败露,便在直隶滦州通电反奉,要求张作霖下野,严惩杨宇霆,拥戴张学良。

我们无法猜测郭松龄是否真心拥戴张学良,正如一些结论称,之所以拥戴张学良是因为以此可以减少奉军内部的阻碍。但是可以想象,一旦郭松龄成功,即便是张学良也无力与他抗衡。

讨奉通电发出后,郭松龄连夜进行部署,并且表示此番讨奉,是要改革东北政治,休养生息。

郭松龄手下约有八万人,主要驻扎在秦皇岛一带。23日起,郭松龄率领部队向山海关进发。

驻扎在山海关的是张作霖的老兄弟张作相。在其得知郭松龄的通电之后,主动撤离了山海关,退守连山一带,郭松龄遂进驻山海关。

25日,冯玉祥通电响应郭松龄,并且命令宋哲元将部队调往赤峰,多林以做响应。

而李景林,却并没有任何的行动,只是通电与奉军脱离关系并且劝张作霖下野。张作霖随即拘押了李景林的家人,并且派许兰洲带了40万大洋来见李景林,李景林随即拒郭反冯。冯玉祥也开始对李景林动手。

26日,姜登选被郭松龄扣押。姜登选在安徽战败,准备回奉天重整旗鼓,却变成了郭松龄的阶下囚。郭松龄随即命令枪毙姜登选并通告全国。27日,郭松龄再次通电,矛头直指杨宇霆。这使张作霖有些疲于应付。

张学良的处境非常尴尬,被郭松龄无厘头的拿来当枪,并且反对自己的父亲,张学良也是非常无奈。26日,张学良抵达秦皇岛派人给郭松龄传信,表示不会反对自己的父亲。

而郭松龄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给张学良连发两封电报,表示一定要推举张学良代替张作霖。双方都无法接受彼此的条件,故和平无望。

12月3日,郭松龄攻克连山,12月7日完全占领锦州。张作霖感到自己大势已去,一方面做好了下野的准备 ,另一方面则寻求日本的支援。

日本趁机提出《满蒙新约》,承认日本人在满洲享有土地商租权,在部分地区设立日本领事馆。张作霖因此得到了日本人的支持。

12月13日,郭松龄占领白旗堡,20日占领新民,与张学良隔巨流河对峙。虽然取得了连胜,但在日本人的干扰之下,郭松龄已经露出了失败的迹象,那就是行军速度太慢了。

在7日到20日这将近半个月的时间里,张作霖从吉林、黑龙江等地利用南满铁路的便利调运来大批军队。而日本人也不断的郭松龄制造麻烦,使得郭松龄疲于应付,陷入两面夹击的境地。

22日,奉军对郭松龄的军队发起正面攻击。23日,奉军全面出击并且配备飞机等装备,给予郭松龄军队以毁灭性的打击。24日清晨,郭松龄败局已定,携妻子出逃,被奉军抓住,张作霖下令就地枪决。一个月的反奉战争,就此画上了句号。

这场战争给奉系带来了巨大的打击。刚刚被孙传芳打败了奉军又经历了一场内讧,自此再也无力统一全国。奉军的没落,也敲响了北洋时代的丧钟。

并且,这场战争使张作霖被迫接受了日本人的一些条约与特权,在日后张作霖以自己土匪的方式不合作来反对日本人。也算是皇姑屯事件的一个导火索。

而在此次事件中最令人深思的,则是张作霖的一番感慨:第一,培植一个将领,真不容易,好不容易培植出来,他打你的翻天印,实在令人心寒。第二,大胜仗各个有功,个个都该赏,有一个人赏不到,便要造反,实在可叹。第三,派一个人做封疆大吏,掌握一生的生杀大权,我不能不择人而用,如果所用的人不得当,老百姓会指着我张作霖骂的。


而在郭松龄在给张学良的一封电报中却这样说:松龄愿公为新世界之伟人,不愿公为旧时代之枭雄;愿公为平民之所讴歌,不愿公为政客所崇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