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龄反奉有多少人(郭松龄反奉为何攻得凶败得快?郭的错,逞强易犯,一时得势更易犯)

发布:2023-02-11 01:04:59

如果要问乱世枭雄张作霖一生遭遇的最凶险之事是哪桩?

恐怕得数一九二五年郭松龄的突然反奉。

郭松龄反奉有多少人(郭松龄反奉为何攻得凶败得快?郭的错,逞强易犯,一时得势更易犯)

郭松龄这个人,熟悉张作霖枭雄史的,对小张熟悉的,多少都会有所了解。这是一个从不同角度能得出不同结论的人,从貌似正义的、进步的角度,你可以说他是个反抗者,是个英雄;而从客观、事实的角度,你又会发现他可能只是个不忠不义的乱臣贼子——

成王败寇!

咱们今天不聊郭松龄的人格,只聊郭松龄为什么攻得那么凶,却又败得那么快?

要把这个问题聊清楚,那就得从郭松龄为什么要反奉说起。

郭松龄自我标榜说,他之所以反奉,不是为了争名夺利,而是为了更好地建设大东北,为东北百姓谋福祉,落到实处呢,他在滦州起兵的时候提出的主张却是清君侧、废老帅、推少主。明眼人一看,这就是个并不高明的俗套。

先说清君侧,你说杨宇霆是坏东北大事的小人,依据站得住脚吗?奉军上上下下真心认同你这个说法吗?面对这种质疑,郭松龄只有一个苍白的解释,杨宇霆不仅给我们穿小鞋,还怂恿老帅让我们卖命给他抢地盘,他不是坏透了的小人,谁是?你瞧这话说的,满满地个人恩怨,利益纷争,怎能让人信服,而在举兵首日,逮住机会私杀跟自己有过节,回奉路过滦州的奉系口碑将领姜登选,则直接让郭氏所谓的正义碎了一地。

再说废老帅、推新主。虽说这里有起兵时冒用小张之名的现实需要,但实际上却犯了大忌。老帅的名望人心俱在,你要废老帅,推小张,这不明摆着就是不仁不义、不忠不孝嘛!再加上暂时得势后又把小张一脚踢开,主张自己上位,如此心口不一,岂不是自揭老底。哦!原来所谓的正义进步,不过是你郭鬼子个人争名夺利的粉饰。

这么说来,别看郭松龄一开始所谓的正义口号喊得多么响,但实际上他却根本没占到人心的制高点,被他强势压制的时候,大家伙可能趋势就范,可一旦强势不在,大家伙势必群起反弹,他日后速败的事实就鲜明地印证了这一点。

这是郭松龄犯的第一个大忌,想用裹挟私心的正义来赢得人心,结果得到的最多只能是众人追随的假象。

当然了,你也可以说这是郭松龄的无奈之举,实际上没有反的空间却非要反,能喊的口号确实也就是这些。

但说到郭松龄犯的第二个大忌,那就是眼光水准的问题了。

但凡造反者,或者说后起的挑战者吧,都会有这样一个心理,如果能拉帮结派先搞出个挑战者联盟,那胜算可能会大得多。这种想法有没有错,当然没有错,但结盟这事却不是闹着玩的,非志同道合者,千万别朝一起凑,凑不好,人越多坑越大。

很不幸,郭松龄搞的反奉联盟就很悲催地让自己掉进了这个坑里。先来说说与他结盟的都是谁吧,一个是冯玉祥,一个是李景林。冯玉祥是什么人就不用多说了,背约毁盟的行家里手。那李景林呢?一个只想守住既得利益,并不想跟张作霖死磕的奉系旧人。

一个是危险份子,一个是摇摆份子,外加郭松龄自己实则是个蛮干份子,这三人联合在一起,活脱脱地一个三人成坑。

如果大家伙有兴趣,可以去搜一下这三个家伙事前签订的盟约。从那盟约里你就能看出一份可笑和不详来。按理说,真心实意一起干的,事前盟约那一定是约定咱大家伙应该怎么通力合作,以保事情的进展能朝预期的方向上发展,可到这三个家伙那里就不是这样了,人关心的是事成之后怎么分割利益,所以他们的三方盟约尽是划大饼分割将来利益的条款。

还有比这更犯大忌的吗?不谈事该怎么合作,尽谈还没到手的利益怎么分。

果不其然,正在郭松龄蛮干猛冲的关键时刻,冯玉祥抓住空隙直接开始抢地盘了,当然你也可以说他签三方盟约那就是为了忽悠另外两个,给自己创造抢实惠的机会。

冯玉祥这一背约不要紧,李景林跟着就不干了,原来这是和小人为伍呀,得!咱老娘还在奉天呢,张大帅对咱其实并不薄,那还犹豫什么,迷途知返,重新归队吧。

如此一来,原本指望着三方结盟的郭松龄不得不分兵来防着冯、李二人,你瞧,这盟结的,结着结着就结成背后挨黑刀了。

岂能不败。

那有人问了,既然郭松龄上来就犯了俩大忌,那他又何以能攻得那么凶,甚至凶到张大帅要烧大帅府逃命的程度?

张大帅冤呀!

而张大帅的这个冤又全拜他那个宝贝儿子,小张所赐。在张作霖看来,整个东北将来就是小张和郭松龄的,小张就等于郭松龄,所以奉军的精锐尽在郭松龄手里,张大帅哪里知道,小张根本就掌控不了郭松龄,不仅掌控不了,相反还让人利用完了,就这,小张还在关键时刻隐瞒不报,妄想凭自己去拉郭松龄回头呢。

想想看,乱臣贼子拿着自己的家当突然来要自己的命,而且这家伙还足够凶猛,猝不及防,无力可防,怎能不凶险。

这么说来,郭松龄攻势甚猛,一时得势,一半是小张之功,一半是自己之劳。

然而,暂时的好局面有时候更像一把双刃剑,更容易让人犯错,犯大忌。

又很不幸,这大错、大忌又让郭松龄给摊上了。

但凡能力强、境界格局不够的人往往都会犯一个致命错误,一时得势,顿时就觉得别人统统无足轻重,自己则牛逼冲天,无所不能!有这样的心理会导致什么局面呢?越一时得势越吃独食,全然没有分享笼络的智慧。

郭松龄在攻占锦州,暂时得势时就曾有一个不战而胜的大好机会,手握雄兵的汤玉麟、阚朝玺、于琛澄表示愿意合作,但有个条件,攻下奉天,战败张作霖后,黑龙江的地盘要归汤、阚二人,吉林的地盘要归于。

可郭松龄什么反应呢?

想得美!没你们咱一样干得成,给你个参议之类的虚职就算不错了。

一听这,三个实力派立马调转枪口,重新回到了张作霖的战壕里。

面对合攻奉天的大好机会就此葬送,郭军魏益三等人很是扼腕,但郭松龄却毫不在乎,得到这个消息后,你瞧人是怎么说的,让他们凑在一起,我费一回事就算完了。

殊不知,霸道有时候即是败道。

这是郭松龄犯的第三个大忌,得势盲目霸道。

错过巨流河决战前的这个大好机会,接着郭松龄又犯了第四个错。

这第四个涉及日本人,有些不好说。

以当时的局面,日本人是有能力左右战局的,关键看他站在哪一方。

郭松龄不愿和日本人苟合,这点是值得称道的,但问题在于他的策略,当时郭对日本人的主张是这样的,咱们不啰嗦,你们保持中立就行。

可他忽略了,这不是两个人的游戏,而是三方博弈。

三方博弈,你一味地要求其中一方中立行,但你得有阻止另两方苟合的办法呀!

抛开大义不说,遗憾地是,郭却没有聪明的权宜,从三方博弈的单纯角度,这是大忌。

当然了,张大帅为了玩好这三方博弈也是付出了沉重代价,因为玩了权宜之计,日后日本人为他在皇姑屯摆下必死阵也就此埋下伏笔——

聊到这,郭松龄之败该怎么说呢,败不可惜,却可悲可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