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古孙殿英(民国乱象:孙殿英东陵盗宝始末,惊天大案为何最终不了了之(上))

发布:2023-02-14 23:01:01

1928年8月,曾参与调查“东陵盗宝案”的徐榕生在《东陵于役日记》中如下描述:“墓门及棺椁破碎颠倒,衾被散乱堆积,骸骨遍地皆是,混杂于泥水之中,不知谁为帝,谁为后,谁为妃也?

孝钦显皇后(慈禧)遗体背卧于仰置之椁盖上,上身坦露,附体之衣被扒光,白皮贴骨,呈现拳头大小斑痕数块。惨无人道之状目不忍睹,笔难尽述。”

古玩店老板涉案销赃,老都统衡永识货报案 考古孙殿英(民国乱象:孙殿英东陵盗宝始末,惊天大案为何最终不了了之(上))

老北京人都知道,位于北京和平门外的琉璃厂得名于元朝曾经在这里开设过官窑,专门烧制琉璃瓦。清初顺治年间,这里成为了“京都雅游之所”,演变为京城最大的字画书市。至乾隆朝,琉璃厂逐渐发展成为全国知名的文物古玩交易集市。

1928年7月26日一大早,琉璃厂如往日一样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这里既有来自四海八方的商贾墨客、也有从前大清王朝的遗老遗少,更有出自江湖绿林的奇人奇货,明里暗里,交易繁忙。

已经“下岗”20多年的清末镶黄旗都统衡永,是个倒腾古玩的炒家,老爷子这天闲来无事,提着个鸟笼逛到一家名为“尊古斋”的店铺门前,店铺老板忙拱手作揖将衡永请进店内喝茶。

这家“尊古斋”的老板叫作黄濬,河北宛平人,光绪23年(1897年)就在琉璃厂经营着这家古玩店,至今已逾30年,与这前朝的都统衡永那是老相识了,贵客临门,岂有不迎之理。

黄濬也知道一般的小玩意儿,衡永肯定看不上眼,稍顷,抱出一个用绸缎包裹着的银盒,打开盒盖,里面是一柄金如意,柄身镂花金字“宜子宜孙”,柄头三朵祥云下镌刻着“囍”,柄缘金边勾勒,彰显祥瑞……

都统衡永初入官场时,曾在内务府掌礼司当过几年五品员外郎,是个大行家,仔细一看顿时大惊失色,这样子的“宜子宜孙双喜如意”,是帝后大婚典礼时的专用器物,也是皇后死后的必随殉品。而眼前的这柄如意绝非民间仿制,既是真品又怎可能出现在当世,除非皇陵被盗……

衡永寻了个借口匆匆返回家中,即刻遣人赶往唐山遵化,向遵化县知事蒋起隽告知此事,请求蒋起隽派人前往清东陵查证。刚上任没几天的蒋起隽遂率人前往东陵,一番巡查下来,证实东陵被盗。蒋起隽于7月29日手书一封,着来人速返京城回复衡永。蒋起隽在信中写道:

“东陵此次惨案,幸在弟接印前数日,尤以裕陵、孝钦显皇后定东陵为甚。尸骨狼藉,惨不忍睹。”

(注:裕陵为乾隆陵,孝钦显皇后定东陵为慈禧陵。)

衡永接到蒋起隽复信后,当天就向北平当局报案,并派人赶赴天津,向寄居在天津日租界张园的溥仪禀报东陵被盗一事。溥仪虽早在4年前就被鹿钟麟赶出了紫禁城,但毕竟是末代皇帝,身边还是围着一帮曾经的王公大臣,遗老遗少。

溥仪得知东陵被盗,祖坟被挖,连忙召集这些人成立了一个“详查筹办东陵被盗善后事宜小组”,由“辅国公”载泽、“总管内务府大臣”宝熙等一干人马赶赴东陵进行现场调查。载泽、宝熙等人在调查期间留下的文字记录,至今仍是史学界和考古界研究东陵文物的重要资料。

另一边,北平警察局局长何成濬也接到了遵化县知事蒋起隽的报案,何成濬认为盗掘皇陵已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了,兹事体大,不敢擅专,马上向国民革命军第三集团军总司令兼平津卫戍总司令阎锡山汇报。

阎锡山指派平津卫戍总司令部参谋长朱绶光全权侦办此案。并命令天津警备司令傅作义派出一个营马上进驻东陵,封锁盗掘现场,防止陵墓遭受进一步破坏,同时将情况通报南京国民政府警察总署。

警察总署接报后电令各地警察局、海关对该案进行协查,并于车站码头等交通枢纽设置检查站,严密盘查来往可疑人员及所携物品。

尊古斋老板黄濬被捕,十二军少将师长归案

受命侦办此案的平津卫戍总司令部参谋长朱绶光不敢怠慢,于8月3日将琉璃厂“尊古斋”的老板黄濬抓获并现场起获文物十余件。据黄濬供称,这些物品系一名青年军官放在他这里寄卖的,该军官现在就住在中国饭店。

当日下午,国民革命军第三集团军第12军第5师少将师长谭温江(字松廷),在一家澡堂子里被北平警备司令部派兵抓获,并于谭温江在中国饭店租住的房间内现场查获两只皮箱,箱内装有各类玉器、金器、银器、珠宝共计百余件。

当日,朱绶光即对谭温江进行审讯,没想到谭温江根本不买朱绶光的账,少将对少将,一点面子都不给朱绶光,坚称该批财物系第5师7月初于遵化剿匪期间,从匪首马福田位于马兰峪的匪窝中缴获的,自己携来北平寻找买家,只是为部队筹措军费,其余问题概不回答。

朱绶光只得将调查视线转移至土匪马福田身上。一查之下,倒还真有这么个人,第5师在7月初也还真和马福田部打过一仗。马福田是遵化本地人,早年专门靠绑票勒索为生。

1924年,奉系28军岳兆麟部在马兰峪招兵买马,马福田及数百名手下被岳兆麟招安,并委任马福田为团长。1928年初,奉系岳兆麟的28军退回东北,匪性不改的马福田趁乱脱离28军,纠集起一伙逃兵再次在马兰峪落草为寇。

朱绶光派去东陵的调查人员也回来汇报说,东陵周围的村民和管理皇陵的旗丁也都确实见过有大批官兵进山剿匪,枪声爆炸声响了好几天。官兵进山前把道路都封锁了,还贴过告示,警告老百姓不要进入剿匪区域,以防枪弹无眼伤及无辜。

这下好了,师长谭温江更是摆出一副遭受冤枉,只待昭雪的委屈模样,弄得朱绶光不仅审不得、问不得、又放不得,还得成天好吃好喝地伺候着,案情就此陷入死胡同,连续几日毫无头绪,丝毫没有进展。

少将师长谭温江携带大批赃物被捕的消息一经传出,一时间社会舆论大哗,消息迅速传遍全国,各种传言更是甚嚣尘上,《顺天时报》于头版刊载:

“前日中国饭店破获东陵盗墓案要犯,被获者自供现为师长。已供认蹂躏东陵,共掘十三棺,某军盗取陵寝珍宝极多,其珠宝价值逾亿,无法估算。”

尽管朱绶光未从谭温江嘴里得到只言片语供述,但经报纸这样一宣传,谭温江转眼之间便成了千夫所指,舆论一致要求对谭温江及其第5师严加惩处,并严厉追查幕后主使者,尽快将真相大白于天下。

清东陵被盗之所以举国震惊,那是因为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如此大规模的盗掘皇陵,绝非一般的几个小毛贼就能为之。且陪葬于墓中的稀世珍宝失窃达十余万件,称其价值连城都不为过。

裕陵是乾隆的陵寝,用材遍选天下精华,光木料就选自云、贵、川、粤、桂及东北兴安岭所产的楠木。地宫之中的殉葬珍宝数量之多,品质之高更是令人眼花缭乱。乾隆皇帝一惯附庸风雅,光是名帖字画,孤本秘籍就装了半个墓室……

而执掌大清权柄近半个世纪的孝钦显皇后(慈禧)的定东陵内之珍宝,则更为登峰造极,远胜乾隆裕陵,居明清两朝帝后之冠。据太监李莲英笔记记载:

“孝钦显皇后棺底铺就金丝锦褥,上镶12604粒大珍珠、85块红蓝宝石、2块祖母绿、203块碧玺白玉。

金丝锦褥之上再覆荷花丝褥一席,铺五分珍珠2400粒。

荷花丝褥之上再覆绣佛串珠薄褥一层,铺二分珍珠1320粒。

入棺之后,头顶荷叶,脚踏莲花,荷叶莲花均为翠玉精玉雕刻而成……”

这还不算,慈禧入棺之后,棺内装入她生前喜欢的各种宝物之后,眼见棺内还有空隙,李莲英又命人于空隙处倒入4升南珠,直至将空隙处填满。仅此一项,就价值白银223万两。

第5师剿匪“师出有名”,孙殿英登报“以正视听”

此次东陵盗宝案更为可怖的是,盗掘皇陵者手段之残暴令人神共愤,皆曰可杀。溥仪派去东陵的“详查筹办东陵被盗善后事宜小组”现场调查报告及重新殓葬的过程记录向报界披露并刊载:

“方进陵区,便见大碑楼破烂不堪,从大红门至裕大圈二十余里沿途松柏已被伐光,裕陵、定东陵所毁墓口虽已被填砌还旧,但琉璃壁下砖石炸毁之景象依然。

裕陵门外拾得亡者肋骨一根、趾骨两块、膝骨一块。进到墓室触目惊心,墓门及棺椁破碎颠倒,衾被散乱堆积,骸骨遍地皆是混杂于泥水之中,不知谁为帝,谁为后,谁为妃也?

定东陵惨烈更盛,墓室西北角,孝钦显皇后(慈禧)遗体背卧于仰置之椁盖上,上身坦露,附体之衣被扒光,白皮贴骨,呈现拳头大小斑痕数块。惨无人道之状目不忍睹,笔难尽述。”

就在社会舆论铺天盖地袭来,全国一片讨伐之声中,就连阎锡山都坐不住了,因为第12军第5师就在阎锡山的第三集团军编制序列里,可偏偏这时候,却有人站出来替谭温江说话了。

站出来帮谭温江说话的人叫作孙殿英,字魁元,河南永城人,时年39岁。时任国民革命军第三集团军第十一军团第12军中将军长,正是第5师师长谭温江的顶头上司。

孙殿英拟好了一份报告呈送给了自己的直接上级,第三集团军第十一军团总指挥徐源泉。按时间顺序详细列出了谭温江率第5师自6月24日到8月3日被捕当天,该部的驻扎地、任务内容,以及执行情况。

孙殿英呈送这份报告的目的,就是向徐源泉说明,谭温江率第5师逐日逐次驻防移防全部都是奉了自己的命令,并没有任何擅自行事的举动。

呈文中有一份清单,很详细地罗列了第5师在东陵剿匪期间,自身伤亡多少人,击毙土匪多少人,俘获土匪多少人,现在俘虏押在何处等等。这伤报告的末尾特别提到从匪窝中缴获了一批战利品,其中包含金银珠宝。

孙殿英呈送给徐源泉这份报告的同时,原文誊抄了一份副本交《顺天时报》发表,以正视听。作为谭温江的上级,孙殿英这是在面向社会公开表态:

“自奉系28军岳兆麟部退回东北后,脱离岳兆麟的马福田部进入东陵地区,马匪指挥部设在马兰峪镇。马匪自进入陵区以后,倒行逆施更甚往昔,烧杀淫掠肆意横行。

国民革命军第12军于6月下旬到达蓟县、遵化一带,当地百姓深受马福田匪帮所害,群请派员剿捕。遂遣第5师谭温江部于6月29日抵达马神桥驻扎,距马兰峪匪巢仅几十里。30日进入东陵,7月2日即与马福田匪帮激烈交火。

7月3日击溃匪帮,击毙匪首马福田以下百余人,俘获数十人,途中逃窜十余人,抓回后斩首示众。

同日,于陵区清剿余寇,匪窝内缴获金银器皿若干,珠宝两箱。”

孙殿英的这份报告写得非常高明,包含的内容很多,但很多话又都只说了一半,全都留有余地。他只字不提东陵里的皇陵是否被盗,只说部队从匪窝里缴获了一批战利品包含部分珠宝。

至于从谭温江住处查获的两皮箱财物,是不是战利品的一部分,呈文里没说。而谭温江携两皮箱财物去北平寻找买家出售,是谭温江的个人行为?还是奉上级命令行事?孙殿英也没有说,让大家去猜……

这份呈文经《顺天时报》刊载以后,顿时在社会上引起了热议。马兰峪有土匪,这早就众人皆知。谭温江率部剿匪,有伤亡、有俘虏、有记载、有清单、有周边百姓目击,这也是事实。

但是,早不剿,晚不剿,第5师一剿匪皇陵就被盗掘了,谁会相信天下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呢?但孙殿英这番陈述却有事实,有根据,不管别人信不信,总之,这份呈文能够自圆其说,因为谁都没有亲见该部掘墓盗宝。

平津卫戍总司令部参谋长朱绶光将从谭温江处查获的两箱财物请专家鉴定,鉴定团队成员中就包括本文开头提到过的,最先发觉皇陵被盗并报案的“下岗”老都统衡永,以及原“总管内务府大臣”宝熙等人。

经过鉴定,这两个皮箱中的财物确实大部分出自被盗掘的裕陵和定东陵,但也有一部分是早就出土多年的其它民间墓葬品,还有一小部分是出自当代的金银器皿。如此一来,似乎更证实了孙殿英的呈文所言非虚。

于是,由12军军长孙殿英出面,将谭温江领了回去,该案似乎到此为止,平津卫戍总司令部参谋长朱绶光已经准备签字具结本案了。但无巧不成书,恰在此时,一条新的线索却又再次指向了孙殿英……

两逃兵山东青岛被捕,盗墓案突现重大转折

7月末,一艘名为“陈平丸号”的客轮从天津开往青岛。天津港水上分局的警员王仪臣一直在悄悄观察着船上的两个年轻人。大热天,这两人却身穿长衫,其中一人腰里似乎藏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不时就用手去摸一下……

二人均为乡下装扮,但船票却买的是二等舱,在船上餐厅吃饭时出手阔绰,这与他们的身份极不相符。王仪臣根据以往的经验一眼就能断定,这二人绝非普通乘客,怀疑他们身上一定携有违禁品。

船到青岛,王仪臣抢先下船将情报通报给了码头值班的青岛警员,这两个年轻人一下船便被警员们截住检查,一搜身,竟然从腰里搜出了36颗大珍珠,以及稀里哗啦的一大堆银圆。

皇陵盗掘案发案时,阎锡山就将情况及时通报了南京国民政府警察总署,警察总署接报后第一时间就电令各地警察局、海关对该案进行协查。青岛警员从这两个年轻人身上搜出珍珠之后,自然怀疑他们与该案有关,直接就将这二人押往青岛警察厅。

审讯中又在他们的行李中查出军用腰带等军用物品,于是情况迅速上报给了青岛警察厅长王庆堂。王庆堂亲自去到审讯室,一番过堂下来,两人很快就开口了。

这两人都是12军的士兵,一个叫作张殿元,是军部厨房的伙夫。另一个叫作张岐厚,是军部的勤务兵。二人先是声称因为部队开不了饷,于是就开了小差,想要回家种地去……

可面对自己携带的那堆珍珠和银圆时,二人却又无法自圆其说,最后只得从实招认:

“张岐厚供,我年23岁,安徽宿州人,12军军部勤务兵。今年5月间,队伍从蓟州开赴马兰峪打土匪,驻扎东陵。

五月节(端午节)前二三天,由军长孙殿英领着两旅人去的,两个旅长是韩大保和柴旅长,由军长下令叫工兵营用地雷将西太后及乾隆皇帝二坟炸开。

当时我未进去,由军长的人把着门,都是旅长、团长、营长们下去拿东西,别人不得进去。

他们拿完了,到天明以后我才去的。我这36颗珠子都是在西太后的坟里拾得的。

得了这些珠子以后我就不想混部队了,转移途中偷偷跑到了天津,在天津卖了10颗珠子,卖了1200元。

然后由天津坐船来到青岛,准备再由青岛坐船经上海转回安徽宿州老家。”

王庆堂厅长拿到二人口供后,马上电传南京警察总署,随后北平、南京、天津、青岛等地的报纸都对这份供词进行大副刊载,再次引发全国舆论一片哗然,纷纷要求严惩孙殿英及其12军其他共犯。

张岐厚的供词直接指向12军军长孙殿英及其手下的师长旅长们。使得孙殿英和谭温江再次成为盗掘皇陵一案的首要嫌犯。他们之前的所有说辞,到此时已经完全不能够自圆其说了。

南京国民政府正式组建调查组奔赴清东陵实地进行现场勘察,对管理陵墓的旗丁以及周边的村落广泛走访取证,发现了孙殿英部张贴在陵区禁止百姓入内的军事布告,并在慈禧墓室内取获一把遗弃的军用铁尖锄。

所有的实地勘察和走访都表明了一个事实,谭温江率部开进东陵以后,最初确实是与马福田匪帮激战,但剿灭匪患之后,谭温江却率军驻扎在陵区不走了,而另一位师长柴云升在匪患已绝的情况下,又率领一个旅进入陵区安营扎寨。

7月3日,位于陵区附近的东西沟村大红门外及马兰峪、苇子峪一带村镇、集市都张贴出12军军长孙殿英的军事布告:

“照得马兰峪股匪猖獗,劫抢烧杀,奸淫掳掠,民不聊生。本军长应地方绅董之请,特派劲旅竭力剿除,匪患大部已灭,小股余孽尚在,本部正逐细查究,民众切莫误入剿匪区域,以防伤及无辜。”

随即,12军在陵区周边三十里内实行戒严,禁止人员车辆通行。7月4日,谭温江致信遵化县知事(非前文提到的蒋起隽,此为蒋起隽前任),说部队剿匪缺粮,士兵已挨饿三日,部队打算从通州、蓟县等地调粮,希望遵化知事帮助解决30辆运辆大车。

据管理裕陵、定东陵的旗丁证言,从7月3日开始,他们就不被允许进入上述二陵,被士兵强行驱逐,只得暂居于看护其他陵墓的旗丁家中。

7月5日下午,定东陵方向传出爆炸声,声震山谷。7月6日下午,裕陵也传来爆炸声,地动山摇。各处看墓旗丁被孙殿英所部士兵勒令呆在家中,不准外出……

随着南京国民政府派出的这支调查组越来越深入地走访调查,获得的证据以及对12军的疑点越来越多,东陵盗宝案也越来越接近真相。

调查组组长刘人瑞,这位北伐时期担任过少将师长的铮铮硬汉,一边将调查情况逐日上报南京,一边向新闻界公开宣布:不日将举行发布会,向社会公开调查结果。

12军军长孙殿英率部东陵盗掘一案,看似就快水落石出,但最后的结局却颇具戏剧性。自古钱能通神,有钱能使鬼推磨……

下篇文章将详细讲述孙殿英如何通过盗墓所获赃物,贿赂南京高层,最终得以逃脱军法审判的整个过程。——敬请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