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敏学与韩先楚(疑似毛主席未相认的女儿,在民间吃尽苦头,73年与舅舅贺敏学相认)

发布:2022-09-07 23:18:23

1929年的某一天,时任闽西特委的邓子恢,给在龙岩县工作的红军军医江怀瑾写了封信:“几天后,将会有一名产妇前往你所在的医院分娩,请您务必做好万全准备,不能出现任何差错,只许成功!”

九天后,红军医院果然接收了一位即将临产的女人,她由几名红军护送着进入产房。虽然江医生并不清楚这个女人的真实身份,但他从领导对她的重视程度上,还是猜出了一个大概。所以他在主持接生时,一点也不敢马虎大意。最终,女人在医院生下一个白白胖胖的女婴。

贺敏学与韩先楚(疑似毛主席未相认的女儿,在民间吃尽苦头,73年与舅舅贺敏学相认)

图|贺子珍

实际上,这位产妇就是一代巾帼英雄贺子珍,她生的这个女婴便是毛主席一生都未相认的女儿——毛金花。

为什么毛主席一生都没有与毛金花相认?

流落民间的毛金花是怎么活下来的?

让我们带着疑问,继续阅读下去。

一、因故寄养

毛主席很喜欢这个女孩,这是他继岸英、岸青、岸龙后,第一次喜得千金。他笑着对贺子珍说:“这个小家伙还真会挑日子,找了个好地方出生了!”

龙岩是福建西部一个中等规模的县城,是闽西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相当富裕。红军进入县城后,在这里建立了革命政权,贺子珍能够在这样的条件下平安产下女儿,毛主席自然舒心不已。

当时贺子珍还不到20岁,孩子生下来后,她稚嫩的脸上,母爱的本能油然而生。不久,蒋介石的军队逼近龙岩县,毛主席对贺子珍说:“我们找个人家,把孩子寄养出去吧,情况紧急,只能这样做了。等革命胜利了,我会派人把她接回来的!”

图|毛主席与贺子珍

贺子珍知道当时的条件,带着一个出生不久的孩子过东躲西藏的日子,非常不方便。为了不让丈夫操心,只好忍痛割爱托邓子恢找一户善良的人家,帮忙抚养自己的爱女。

经过邓子恢反复考虑,多方打听,终于物色到了龙岩县城北关街,当时年满42岁的补鞋匠翁清河。

第二天,贺子珍在邓子恢的陪同下,抱着女儿,来到翁家。她送给翁清河20块光洋,还有银圈、脚环、衣服,以及用来抱孩子的四方巾,并告诉他们孩子叫毛金花。

翁清河回送贺子珍一罐老酒,一罐米酒,3只母鸡,一些鸡蛋。端午节前夕,贺子珍离开龙岩前,又来翁家看望女儿最后一次。然后恋恋不舍将女儿交给了翁清河,也许她一辈子都不会想到,此次相别便是永远不见。

1930年5月,红十二军主力离开龙岩,进攻东江,龙岩被土匪刘承波占领。翁清河见毛主席的红军远离闽西,又想到他的孩子还寄养在自己家里,整日提心吊胆,坐立不安,担心引火上身。为了摆脱这个“祸害”,他瞒着妻子将毛金花送人。

当年7月的一个夜晚,翁清河摸黑抱着熟睡中的小金花,跑到南门头赞风店门口,一边将孩子放到地上,一边喃喃自语:“你可不要怪我,是你父母不要你的……”

第二天,赞风店的老板开门做生意,发现门口有一个女婴,见无人认领,就将女婴送给住在商会隔壁的石壁头(妓女馆)里的翁姑。

一年后,翁姑于心不忍,又将小金花转送给了龙岩一户卖烧饼、油条的山东汉子张先志。三年后,张先志的老婆因病去世,他无力抚养,小金花又被送给了开煤窑的邱应松。

邱应松的妻子邱兰仔见金花生得活泼可爱,决定收她为养女,取名邱月花,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夫妻俩对外统一称邱月花是他们的亲生骨肉。邱月花13岁那年,邱兰仔考虑到自己的结发丈夫姓杨,就将邱月花改名为杨月花。

图|杨月花

杨月花第一次知道自己是领养这件事情,还是她5岁那年与哥哥杨荣福吵架时,哥哥骂她“填头肉”(当地方言,意为非亲生)。

二、寻找亲生父母

1932年,毛主席、林彪、聂荣臻率领红军东路军东征,4月10日,再次攻破龙岩县城。毛主席因军务繁忙,抽不开身,只好委派弟弟毛泽民寻找女儿毛金花。

毛泽民在龙岩县苏维埃政府主席的陪同下,找到了当年收养毛金花的翁清河。翁清河没说实话:“女孩由我妻子带了4个多月后,得感冒夭折了。就埋在后北门,要不要带您去看一看?”

毛泽民相信了翁清河的鬼话,并将消息如实汇报给了毛主席。主席听完沉默了许久,伤感地说道:“真是太可惜了!”

1951年,中南军政委员会副主任邓子恢,委托率领中央慰问团到闽西革命老区慰问的谢觉哉,请他继续调查毛主席长女的下落。

虽然都说毛金花已经夭折了,但邓子恢将信将疑,因为他时常收到民间传来疑似毛金花生活在某某地方的消息。哪怕只有一丝可信度,他也会尽全力去寻找,可能是心中觉得对主席和贺子珍有几分愧疚吧!

经谢觉哉联系,龙岩县县长吴潮芳,责成长期在龙岩县搞地方斗争的李居民同志调查此事。当李居民找到翁清河时,为了推卸责任,他一口咬定:“毛金花已经死了,就埋在后山上。”事后不久,恬不知耻的翁清河居然写信给毛主席要钱花。

1952年,毛主席看在翁清河确实帮助过自己的份上,委托邓子恢给翁清河寄去300元。

图|毛主席

1953年,毛主席郑重向邓子恢交待:“邓老啊!我还有个小女儿当年寄养在龙岩了,你回去后帮我打听打听,看看还在不在?”

这说明毛主席对毛金花的死也是半信半疑。

1963年下半年,担任县工商联干部的杨月花,在龙岩县开展社会主义教育活动,让大家忆苦思甜,提高革命觉悟。

她鼓励舅母郑秋地,将解放前迫于无奈把女儿遗失在街头的苦痛诉说出来。

郑秋地经过忆苦思甜,提高了阶级觉悟,小心翼翼对杨月花说:“你不是亲生的,是老红军的孩子。”

杨月花得知后,追问郑秋地:“那我是谁的女儿?”

郑秋地半天也说不出个大概,她只好拿起笔给已调任龙岩专署副专员的吴潮芳写信,强烈要求组织帮她寻找亲生父母。

吴潮芳曾经多次受邓子恢所托,寻找毛主席长女的下落,看完杨月花的信,他猜想这可能是一条重要的线索,于是赶紧向福建省长魏金水和龙岩地委汇报了这件事情。

1964年1月17日,魏金水将当事人请来探讨事情的原委。

会上翁清河说出了丢掉毛金花的事实:

图|杨月花

1930年他收养毛金花后,国民党军便赶来了,怕受牵连,瞒着妻子林大姑将毛金花送给商会隔壁石壁头翁姑抚养。国民党果然找到他,质问孩子的下落。他怕连累别人,随口说了句“孩子早就死了”,国民党方面也不再深究。翁姑收养毛金花的时间不长,后来几经转手到了邱应松家。解放后,政府派人调查孩子的下落,他的回答还是“死了”,这样省事多了。

刚说完,翁清河指着杨月花说:“省长,毛主席遗失的女儿就是杨月花。”

第二天,翁清河又否认自己说的话 :“毛主席的女儿到我家的第二年六月初十就死了……”

不知道翁清河是害怕受到惩罚,还是确有其事,再加上邱兰仔给出的说辞也不同,县委只能将调查暂停了,并向中央写信叙述了杨月花先是经翁清河抚养,最后被邱兰仔收养的经过,还附上了她的照片。机要人员将报告交给当时在福建漳州视察的林彪转交中央,可是没有下文。

多年后,当年负责调查的成员陈殿南,沉默多年后站出来说出了其中的细节。1963年底,他奉命调查毛金花的下落,焦点全部集中在杨月花身上。在调查结果即将水落石出时,他们突然接到上级命令:停止调查,消息不得扩散。

杨月花实在忍受不住,连续给魏金水、邓小平、朱德等写信,请求他们落实自己的确切身份。这些领导的回信,杨金花如今还完好无损保留在家里。信中的回复是:“因此事涉及多方面因素,需要调查取证,希望你能耐心等待。”

省长魏金水曾单独找过杨月花谈话,安慰她:“中央一定会给你答复的!”

三、第一次与舅舅贺学敏相见

1971年底,在福建省交通厅工作的老红军罗万昌回到故乡龙岩。他家刚好离杨月花所在的村子很近,一些有关杨月花的流言很自然传到他耳中。

罗万昌迅速将这个情况报告给老上司、时任福建副省长的贺敏学,他是这样考虑的:如果这个女孩当真是毛主席的女儿,那她必定也是贺副省长的外甥女。

图|贺敏学

得知情况的贺敏学,委托罗万昌和另外一位龙岩籍老红军张华南一同调查。经过两个多月的调查,两人总算把事情调查个水落石出了。他们将调查材料整理完成后,呈送贺敏学。

贺敏学借赴京开会的机会,将材料递交给了周恩来。周恩来又随即转告了毛主席。

毛主席听完非常激动,连忙问周恩来:“那个女孩现在在哪?”

周恩来回答:“在龙岩!”

毛主席立刻指示贺敏学用飞机,将女孩接到北京与自己见面。然而第二天一大早,毛主席突然改变了主意,他对女孩的身世还持怀疑态度,说:“既然来自民间,还是让她待在民间比较好,交给贺敏学照顾就行。”

其中的原因可能不止一个,但最终的结果是毛主席失去了与女儿见面的机会。

1973年8月,身体欠佳的周恩来,允许周剑霞去福建调查这件事。

周剑霞先去上海探望了贺子珍,问她那个寄养在龙岩的女孩身上有什么特征或胎记吗?

贺子珍回忆道:“那个孩子左脚上有一个较大的黑痣,对了,她右腿的膝盖上有两颗黑痣。”

到达龙岩后,周剑霞在罗万昌夫妇及其女儿罗海明等人的陪同下,来到杨月花家,验证其身份是否吻合。

谈话中,罗海明请杨月花挽起裤腿,右腿膝盖上露出两个黑痣。往后的几天,周剑霞多次来到杨月花家,观察她的神态、举止。

周剑霞对罗万昌夫妇说:“杨月花可真像毛主席啊!一举一动像贺子珍。”

当年8月,杨月花在龙岩县领导杜方英的陪同下,前往上海看望妈妈。可是他们在上海住了一个多星期,都没有见到周剑霞,也找不到贺子珍。

这时,罗海明赶到上海找到他们,说:“贺敏学老同志交代,如果在上海找不到贺子珍,就去福州找他。”

图|杨月花

于是,杨月花只好又赶到福州贺敏学家。在一个灯火通明的晚上,杨月花敲开了贺敏学家的大门。第一次见到这个在民间吃尽苦头的外甥女,贺敏学竟然激动地失声哭泣:“月花啊!你知道我找你找得多么辛苦吗?为了找你,我专门向中央申请调到福建,就是幻想着有一天能够找到你啊!”

那一天,杨月花与舅舅从晚上8点聊到凌晨2点,两人谈了很多,仿佛要把这几十年积累下来的话,在这几个小时里全部讲完。

最后,贺学敏流着泪说:“你妈妈身体不好,现在受不了刺激,病情加重就不好控制了。以后我会安排你们见面的。”

说完,他又拿出100元递给杨月花:“我会管你一辈子的!”

杨月花不肯收下这100元,舅妈李立英在一旁劝道:“这是你舅舅一点小小的心意,你就当去上海的路费了,收下吧!”

杨月花推脱道:“去上海,是组织上安排的,组织会报销路费。”

李立英又说:“报销了,就把这些钱当作我们迟到几十年的礼物吧!”

杨月花眼眶红润,默默收下了钱。

回到龙岩,杜方英交待杨月花,要注意保密,上海、福州之行,千万不要对外讲。

1974年5月下旬,组织安排杨月花与丈夫郑焕章、养母林大姑一起前往北京。经有关部门批准,郑焕章进入中南海,一位50多岁自称姓李的同志接待了他。郑焕章讲明了来意,姓李的同志说:“你不要说了,我们都了解了。你们来北京,外面有人知道吗?现在住在什么地方?那个女孩来了没有?”

郑焕章如实回答道:“外面的人暂时不知道,我们住在外面的宾馆,她来了。”

“听好,你们最好马上离开北京,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们来过中南海这件事!”

图|周总理

当时周总理身体虚弱,毛主席身体也不好,还有各种原因。

总之,杨月花夫妇在北京住了一个多月,未能如愿见到毛主席,6月1日回到龙岩后,杨月花再也没有到过北京。

四、一生的遗憾

贺子珍拖着病体来到福州,向福建省委书记韩先楚提出要见杨月花。韩先楚请示中央,中央办公厅主任汪东兴明确表态:不同意。

福州军区副司令龙飞虎向贺学敏传达了中央办公厅的决定:不要让贺子珍见到杨月花。

贺敏学出于对妹妹身体健康的考虑,准备等妹妹痊愈后,私下安排母女俩见面。他与杨月花的来往倒是非常频繁,如果有人要去福州办事,她总会不嫌麻烦,托人给舅舅带些笋干、香菇、盐酥,或者藤椅、竹床等用具。

1979年8月,为纪念红四军入闽暨古田会议50周年,罗海明陪同贺敏学来到龙岩,顺便去到杨月花家,将她接到会议召开期间的暂时住所——闽西宾馆。

贺敏学拉着杨月花的手,走进宾馆,对傅连暲的夫人说:“这是我外甥女,也是毛主席的大女儿毛金花。”

听完贺敏学的介绍,在场的领导都愣住了,龙岩地委书记温附山解释道:“上次李敏来龙岩,我们都没让她知道,李敏也没有公开身份。那时,李敏给中央打电话,中央认为,找机会再认也不迟,所以没有公开。”

福建省委副书记伍洪祥对贺敏学说:“既然贺老的外甥女在我们闽西,你可得多关注关注龙岩革命老区啊!”

在场的省民政厅厅长杨德明笑着对杨月花说:“现在你可以去上海见妈妈了。”

杨月花很少见到这么多大领导,一时有些拘束:“没有舅舅的同意,我不敢擅自前往上海。”

傅连暲的夫人顺势问贺敏学:“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月花去见她妈妈呢?”

“一定会去的,现在她妈妈身体不好,受不了刺激。”

图|贺敏学

说完贺敏学转身对杨月花说:“等你妈妈身体好起来了再见面。你放心,他们那边不认你,我们贺家一定会认你的。”

贺子珍为了找到亲生骨肉,不知掉了多少眼泪。当她得知女儿在龙岩被找到后,情绪波动极大,服用了大量安眠药也难以入眠。

1984年4月19日,贺子珍带着太多遗憾,在上海逝世。

消息传到龙岩,杨月花一时半会没有缓过神来,滚烫的泪水如泉水般喷涌而出,她一辈子都没能见到母亲一面。

贺敏学想弥补家里人对外甥女的亏欠,经常对她嘘寒问暖,送各种东西。杨月花一有空就会去看望舅舅,彼此书信往来不断。

回忆起与舅舅的最后一次见面,杨月花说:“1986年冬天,舅舅最后一次来龙岩看我。在他住的宾馆,我问他:‘舅舅,天气这么冷,您还外出?’舅舅笑着说:‘没关系的,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担心。’实际上,舅舅的身体早就不如从前了,前不久还诊断出了癌症。”

第二天,贺敏学要回福州,杨月花赶去送行。贺敏学的小轿车已经发动时,见到外甥女来了,大声对她喊:“下半年我还会过来看你的。”

1988年4月26日,贺敏学病逝。第二天,杨月花听到讣告,带着儿女坐火车赶到福州,参加舅舅的追悼会。她看到舅舅安详地躺在鲜花丛中,身上盖着党旗。

五、她是贺家最幸福的人

杨月花的身世被公开后,老领导肖克等人专程去龙岩看过她。

杨月花说:“1993年,肖克将军要来龙岩看我,我说怎么敢呢?这不是乱了辈分吗?我去看他才对呀!”

图|肖克

肖克到的第二天,杨月花赶到闽西宾馆,伍洪祥也在场。肖克关心地询问她最近的生活情况,杨月花悉数作了答复。

伍洪祥站起来说:“月花同志,是时候改回‘毛’。”

杨月花回答:“改不改都没什么关系了,我人都60了,改了谁还记得我呢?”

肖克说:“不改也行,改也可以,决定权在你。”

后来有人问杨月花:“改回‘毛’多好啊,还有人知道你是毛主席的女儿。”

杨月花说:“我这辈子不奢求什么了,姓什么都没有关系,之前我一直坚持找亲身父母,也不是奔着毛主席子孙这个名号去的,现在找到了,我也别无所求了。”

杨月花还在襁褓中便离开了亲生父母,一辈子吃尽苦头。解放前,她读过三年小学,后来由于养父母家庭贫困而辍学。

1951年,21岁的杨月花参加革命工作,因工作积极,先后加入共青团和共产党。解放后,遇到了县粮食局的郑焕章,并与他结为夫妻,相伴一生。

舅妈李立英曾对她说:“你丈夫脾气很好,对你也十分体贴,贺家人里只有你是最幸福的,三男三女都在身边。”

也许人生就是如此,有得必有失,杨月花虽然从小缺少了亲生父母的疼爱,但却遇到了一个将她视为己出的养母,成年后又嫁给了爱情。她的一生,也许并不圆满,可她却挺知足的。